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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运军用物资到淮南根据地
葛昆元/政协头条  
来源:政协头条 | 2021-04-07 07:33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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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燕如接受任务后反复思考,怎样才能把这批军用物资顺利运到淮南根据地?他特地请教了几位船老大。最后商定:由他们负责去联系从上海到南京的小火轮,从上海走水路直接运到南京龙潭对江的新四军淮南抗日根据地边区一个叫沙窝子的地方。

2017年,刘燕如与扮演《51号兵站》“小老大”梁洪的演员梁波罗历史性会见 (资料图片)
1943年冬,抗日战争由战略相持阶段转向战略进攻阶段。为了壮大力量配合反攻,党中央要求把根据地建设得更加广大更加巩固。因此,新四军淮南地区兵工厂希望在上海敌占区购买一批迫击炮炮筒和柴油发电机;印刷厂希望购买1部印刷机和铸字炉,还有整套浇铸铅字的钢模以及大量铅锭。淮南行政公署方毅主任跟汪道涵副主任将这项艰巨的任务派给了中共地下党员刘燕如(电影《51号兵站》“小老大”的原型之一)。
刘燕如接受任务后,立即动身返回上海。路上,他反复思考,怎么才可以买到这批被日军统管的军用物资?怎样才能把这批军用物资通过道道封锁运到淮南根据地?为此,刘燕如在途经镇江时,请教了几位可靠的船老大。最后商定:由他们负责去联系从上海到南京的小火轮,从上海走水路直接运到南京龙潭对江的新四军淮南抗日根据地边区一个叫沙窝子的地方。
刘燕如一到上海,就忙着采购。当时,上海地下党领导着一个公开的群众团体“益友社”,它是由各行各业的商店职员组织起来的,其中包括五金行业。刘燕如很快就从“益友社”成员的口中了解到河南路靠近北京路口的一家五金店有卖制造迫击炮筒所用的无缝钢管。于是,刘燕如通过关系向店老板做工作,终于买到了无缝钢管。货到手后,刘燕如整整装了一卡车,偷运到武定路他的亲戚家里。他还通过当时苏联安插在上海时代出版社的关系,买到了印刷机等印刷设备。随后,他把这些物资悄悄运到江西北路一家存放棺材的会馆里,等待镇江方面可以启运的消息。
1944年春,镇江传来了好消息,船老大老陈在南京找到一个同乡,他在一艘日本海军征用的小火轮上当二副。该船老大是日本人,从南京装煤运到上海,再空船返回南京。趁该船到上海,刘燕如就和二副谈判,请他帮忙运一批“货”到龙潭对江。二副看在老陈的面子上爽快答应了。谈好条件后,刘燕如对在军工路日本海军码头装货上船有点担心。后来一想,索性来个“灯下黑”,就在敌人鼻子底下大摇大摆装货反倒更加安全。接下来就是要解决如何在市区内将藏在各处的军用物资分头运到码头装船。靠着原来在永大运输公司做过会计的便利,刘燕如请公司刘经理帮忙。这个刘经理同情新四军,所以明明知道刘燕如跟新四军有关系,还是一口答应以公司名义装“货”,并直接开到码头。为了防止卡车在市区行驶时可能会遇到警察盘查,刘燕如先通过流氓张阿富买通沿途各“地头蛇”势力,分段护送,确保不发生意外。
装船当天上午,3辆卡车分别装好“货”后,到河南路广东路口永大运输公司门口集中,再一同开到军工路码头。谁知道,这3个司机看出卡车上装的是军用物资,不敢拉了。刘燕如考虑到如果把东西再运回去,很可能会发生意外,便果断作出了“如果车子没收,他赔;司机被抓,他出面保”的承诺。得到保证后,3辆卡车总算发动。刘燕如跟张阿富一起押车,顺利开到码头。
3辆车子开到码头,二副早已等待着,刘燕如马上叫他卸货装船。就在搬运时,几名日本士兵走过来,摸摸麻袋、敲敲钢管,并叽里咕噜了几句,大家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幸好这几名日本士兵说了一些闲话就走开了。刘燕如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
物装上船,押车的张阿富想敲刘燕如竹杠,说:“刘先生,这是什么东西,你自己知道。”刘燕子如一点不慌张,答:“什么知道不知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张阿富又威胁道:“刘先生,你运这些东西,一定要有日本宪兵司令部的通行证才行。”刘燕如板着脸问道:“什么意思?船还没开,你去报告日本人还来得及。日本人会给你好处的。有种你现在就去。”刘燕如这么一说,张阿富反而被吓到了,他忙说:“刘先生,不要误会。主要是运军用物资没通行证,我们押车要担风险。刘先生你就多发弟兄们几包香烟就行了。”刘燕如听后笑笑,便多加了点钱给他,就这样堵住了他的嘴。
小火轮安全起航。刘燕如则乘火车。3天后到达镇江,小火轮停在江面上,二副见到刘燕如就吞吞吐吐:“刘先生,日本船老大看到你的货里有大量禁运的无缝钢管,要让船停靠镇江码头。”刘燕如明白二副的意思,因为船靠码头后,日本宪兵必定会上船检查。知道他又是想敲竹杠,刘燕如不紧不慢,说:“不行,我们本来说好船停在江面上的。我也不是第一次运这种‘货’。在外交朋友不能说话不算话。你去告诉日本船老大,他一定要让船靠码头,我也不怕。我的命没了,他也活不了。因为如果他不同意,我的‘货’怎么会装上船?他是日本人,还私通新四军偷运军火,有他好看。”二副一听,吓得不敢支声了。刘燕如见好就收,就以息事宁人的口气说:“我们虽然第一次打交道,但在这件事上我是不会为难你的。日本船老大无非就是想增加点运费。只要按照计划,船开到龙潭,我们的人收到货,增加运费可以商量。” 二副也是聪明人,既然刘燕如给他“台阶”下,他就识相应允了。
就这样,这批军用物资全部安全运到了新四军淮南根据地。
责任编辑:谷钦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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