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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琪翔参与农工民主党的政治轨迹
曾景忠/团结报  
2020-12-03 10:43 字号
黄琪翔
周恩来与黄琪翔。
黄琪翔,1898年生,广东梅县人。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曾担任中国农工民主党副主席和全国政协常委等职务。
黄琪翔原是军官出身。1919年毕业于保定军官学校,曾在保定军官学校任分队长。他于1922年回广东,投入粤军。1923年任孙中山广州军政府统系下第一师营长,1924年升入团长。他参加国民革命军东征和北伐,为第四军张发奎师所部团长,北伐战争中黄琪翔升任师长、军长。
作为军人出身的黄琪翔,后来怎么会参与政治活动,成为民主党派一位领导人物的呢?我们需要了解他的经历和政治轨迹。
从参加北伐到面对国共分裂
1926年7月,国民革命军从广东出师北伐。黄琪翔属第四军第十二师,进攻湖南、湖北,10月10日参与攻克武昌。因奋勇作战,屡立战功,第四军被称为“铁军”。黄琪翔和叶挺分别升任第十二师和第廿四师师长。1927年4月,北伐军从武汉出发,攻入河南。7月,黄琪翔升任第四军军长。
因第一次国共合作分裂,宁汉对立,7月15日,武汉国民政府分共。中国共产党人组织红军,发动八一南昌暴动。黄琪翔回忆:第四军内部共产党员不少,尤其是政工人员中,有的团共产党员占15-20%,有的团占60-70%。黄琪翔说:他与军政治部主任廖乾五(中共党员)相处没有发生不和之事。所以,黄琪翔对国共分裂,思想发生困惑,他曾说:“第四军基本上没有清共”。
9月,黄琪翔奉命将部队从江西开回广东。据他事后回忆说:“(南昌)起义军绝大部分是从第四军扩充出去的。我们一年多共同为革命并肩作战,是同生死,患难与共的战友,现在调转枪口,作同室操戈,我不能干这种事情。”
12月,发生了张太雷、叶挺发动的广州暴动。黄琪翔措手不及,只好潜往香港。1928年春,他逃往日本,7月,转赴德国柏林。
在柏林追随邓演达
黄琪翔到德国后,进入柏林大学学习。这时,宋庆龄、邓演达、叶挺、陈友仁等人先后从莫斯科来到柏林。黄琪翔对邓演达很敬佩。
邓演达,1895年生,广东惠阳人,1919年保定军官学校毕业。他南下投粤军,奉孙中山领导,1924年参与黄埔军校之筹建,初任总队长。1925年春,他赴德国留学。1926年当选国民党中央候补委员,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政治部主任。1927年宁汉对立时,武汉国民政府发出讨伐蒋介石通电,邓演达署名。邓积极主张解决农民土地问题。是年6月5日,蒋介石下令通缉邓。8月,邓演达随苏联顾问到达莫斯科。邓演达与宋庆龄、陈友仁酝酿组建新的临时性革命领导机构,愿与第三国际(共产国际)合作。11月,他们三人发表《对中国及世界革命宣言》。但第三国际不赞成邓演达“国共合作,国民革命”的主张。年底,邓演达等离开苏联,到达柏林。
1928年,邓演达在德国研究中国社会历史和革命问题。黄琪翔曾说:“邓演达埋头读书,也不忘国内政治,他的所言所行,我都寄予希望和支持。”邓演达主张,要组织新党,“复兴革命”。黄琪翔参与讨论,赞同邓演达的主张。邓演达在柏林组织了一个“学会”名义的团体,讨论学术问题,也讨论世界形势和中国革命问题。同时,他与国内谭平山、章伯钧等人联系。
1928年春,部分国民党左派和脱离共产党的人士谭平山、章伯钧、朱蕴山等,受邓演达等发表的“莫斯科宣言”影响,在上海成立“中华革命党”,被称为“第三党”。
1929年6月,国民政府举行孙中山奉安典礼,将孙中山遗体从北平移葬南京紫金山。是年5月,黄琪翔以秘书身份,陪同宋庆龄乘火车从柏林经莫斯科回国。他也随着参加从北平到南京的孙中山奉安典礼活动。后来,黄琪翔即居留上海。
参与“中国国民党临时行动委员会”
1930年1月,邓演达由英国启程回国。5月初到达香港,后回到上海,他与第三党人士研商进行“平民革命”,开展反对蒋介石的活动。
8月9日,邓演达在上海法租界萨波赛路召开“中国国民党临时行动委员会”成立会议。黄琪翔等三十余人参加,通过了《我们的政治主张》,成立中央干部会,邓演达为总干事。邓强调,工作以“军事第一”。黄琪翔任设计委员会主任委员。
1931年春,“中国国民党临时行动委员会”设计委员会改名为军事委员会,以邓演达、黄琪翔、季方、严重、邓宝珊为委员,邓演达亲任秘书(即书记)。邓演达还利用以往的关系,与陈铭枢、陈诚、郜子举、杨虎城、冯玉祥等进行联络。秘密策划起兵反蒋,武装夺取政权。
是年夏,黄琪翔被派往广东发展组,进行军事联络活动。黄琪翔与原粤军系统的余汉谋暗中联络。6月22日,邓演达致信黄琪翔,告知政治、军事各方面的情况和工作进展,包括北方石友三、孙殿英和张学良的情况,与第十一师、第十四师联络的进展。建议其应赶紧联络余幄奇(余汉谋),希望“广州方面应加紧,极有望”。
其时,蒋介石正部署进攻江西红军的活动。7月13日,邓演达又致信黄琪翔,说明“北方近日消息甚多,都说‘快动’”。说“草头”(指蒋介石)“还是会败于红军手上”,使我们动手更易些”。
8月17日下午,邓演达在上海英租界愚园坊20号为干部训练班的地方干部讲课。因邓演达的反蒋活动事先被侦知,上海警备司令部会同英租界巡捕房包围会场,捕获邓演达。当年11月29日邓演达在南京被杀害。
邓演达被捕后,黄琪翔当夜警觉,为避免被捕,立即转移到法租界。
参与“福建事变”活动
黄琪翔视邓演达为自己的导师,二人关系亲密。邓演达的牺牲,对黄琪翔刺激很深。1931年11月,中国国民党临时行动委员会中央干事会推定黄琪翔主持中央工作工件,恢复整顿各地组织,办刊物开展宣传,以黄琪翔名义编印《邓演达遗著》,出版邓演达纪念集。
“国民党临时行动委员会”利用九一八事变后的形势,批判蒋介石,宣传要抗日救国,“必须先倒蒋”,“推翻南京统治,建立平民革命政权”;进行倒蒋宣传,组织学生请愿活动。“国民党临时行动委员会”联络一些军事力量,策动“抗日反蒋”活动。最突出的是策动“福建事变”。
1932年初,蒋光鼐、蔡廷锴指挥的第十九路军发起“一·二八”淞沪抗战。淞沪停战后,十九路军被调往福建。黄琪翔等提议十九路军与赣闽一带的中共红军谈判,联合反蒋,并推荐周士第担任十九路军特务团团长。1939年9月,黄琪翔、章伯钧等到达香港。10月,与在香港的李济深、陈铭枢和十九路军代表蒋光鼐等,秘密讨论筹划发动福建事变。随后,他们到达福州。
1933年11月20日,在福州举行“中国人民临时代表大会”。黄琪翔被选为大会主席团主席。11月22日,成立“中华共和国人民革命政府”。李济深任军事委员会主席,黄琪翔任军事委员会参谋团主任。“福建人民政府”与江西中共会谈,联合反对南京国民政府。
福建事变中,由陈铭枢任总书记的“生产人民党”,作为福建人民政府的领导核心。陈铭枢向黄琪翔提议,为统一起见,解散“国民党临时行动委员会”。黄琪翔与章伯钧等商量,12月11日登报宣布解散“中国革命行动委员会”(据称为国民党临时行动委员会之改名)。
福建事变失败后,黄琪翔等到香港,随即决定否认“中国革命行动委员会”解散启事,恢复“国民党临时行动委员会”原组织活动。
抗战时期担任军职
1934年春,黄琪翔第二次流亡德国。因日本侵华步步进逼,1935年,华北事变后,全国酝酿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11月10日,章伯钧等在香港九龙召开“中国国民党临时行动委员会”第二次全国干部会议,决定改名为“中华民族解放行动委员会”,推举黄琪翔为总书记。
1936年10月,黄琪翔接到国内陈诚发给他的一份电报,希望黄回国共商团结抗战。陈诚在保定军官学校学习时,黄琪翔任军校分队长,二人有师生关系。黄琪翔乃经香港回国。据载:在香港,黄琪翔与章伯钧、彭泽民等开会,研究国内政治形势,赞成中共“逼将抗日”主张,并派人与杨虎城联络。
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全国团结抗日的局面逐渐形成。1937年,黄琪翔担任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训练总监部炮兵监,参加庐山军官训练工作。全国抗战发动后,黄琪翔先后担任淞沪战场第九集团军副总司令、第八集团军副总司令。1938年,黄琪翔担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副部长。陈诚为部长,同为副部长的,有中共周恩来。
1939年秋,黄琪翔调任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陈诚)第二十六集团军总司令。1940年黄调任第十一集团军总司令。1941年冬,黄琪翔调任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陈诚)副司令长官。1943年冬调任中国远征军(司令长官陈诚)副司令长官。
抗日战争胜利后,1947年,黄琪翔被任命为中国驻德军事代表团团长,相当于驻德国的临时使节。德国战败被盟国军队占领后,划分为四个地区,分别受美、英、法、苏四国管制。1948年9月卸任回国。
参加新政协
黄琪翔回国后,见过蒋介石,还到台湾见过陈诚。1949年初,他对法新社记者说:他看到在国共内战中,“蒋介石已经完了”,“南京政府也拖不了多久”。他表示,他是同情共产党及他们的朋友的。
黄琪翔与中共在香港的负责人取得联系,与国民党决裂(抗战时期,他恢复了国民党党籍)。1949年8月,他化名乘船离开香港经过韩国,到达北平。9月,他参加中国共产党召集的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新政协),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政法委员会委员。
此时,周恩来与他谈话,建议他回到中国农工民主党,负责一些实际工作。中国农工民主党的前身,就是过去黄琪翔参与领导的“中华民族解放行动委员会”。1947年2月3日,在上海召开了第四次全国干部会议,改名为中国农工民主党的。
于是,黄琪翔回到农工民主党。在中国农工民主党第五次全国干部会议上,他被选为中央执行委员,兼中央执监委联席会议秘书长。1950年,中国农工民主党成立工作委员会,章伯钧为主任,黄琪翔为副主任。
1950年,黄琪翔任中南军政委员会委员,兼司法部长。1954年,黄琪翔当选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9月,他被选为国防委员会委员。11月,他被任命为国家体育运动委员会副主任。
1957年3月,中国农工民主党第六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黄琪翔被选为中国农工民主党中央委员会副主席兼秘书长。1970年12月10日,黄琪翔因病去世。
(原题为《黄琪翔参与农工民主党的政治轨迹》)
责任编辑:陈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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