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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凤山:为大飞机事业跑出第一棒
周小燕/政协头条  
2019-11-19 07:27 字号
“运十”首飞成功,马凤山与试飞员们在一起
马凤山,新中国航空史上一个举足轻重的名字。他用毕生心血,跑出中国大飞机事业第一步。2019年9月25日,“最美奋斗者”名单公布,马凤山名列其中。今年5月,在马凤山诞辰90周年之际,一批大飞机设计师相聚到中国商飞设计研发中心。他们共同竖起了一座马凤山半身雕像,以此重温和宣誓这支队伍血脉相传地对党、对祖国、对事业的坚定与忠诚!
新中国成立那年的交大新生
1929年5月,马凤山出生在江苏无锡,曾先后就读于无锡道南中学和辅仁中学。抗日战争时期,他亲身经历了日军飞机的狂轰滥炸,深感没有强大的航空工业、没有强大的国防,就没有祖国的安全、民族的独立和人民的幸福生活。因此,马凤山在青年时期就立下誓言——努力学习,掌握先进的航空技术,亲手设计中国自己的飞机。1949年,他毅然投考了上海交通大学航空工程系。
交大航空工程系名师荟萃,如曹鹤荪、季文美、王宏基、马明德等。作为新中国第一批大学生,马凤山一头扎进浩瀚无垠的知识海洋,孜孜不倦地汲取着学术养分,他在空气动力学、飞机结构、飞行力学等专业课尤为出色。在交大学习期间,马凤山养成的认真、严格、求实的治学态度和工作方法,令其终身受益。
因国家建设急需人才,学校加快了课程进度,学生们利用晚上和寒暑假抓紧完成学业。1952年9月,提前一年毕业的马凤山和同班同学安继光等立即奔赴哈尔滨,投身新中国的航空工业建设。
1952年7月,马凤山交通大学毕业证书

马凤山所在的国营122厂(全国四大飞机工厂之一),位于离哈尔滨市区25公里的平房区。在哈尔滨的12年,马凤山逐渐把交大学到的书本知识与实际相结合,先后在检验科担任技术员、技术室主任、副科长,负责分析飞机事故原因。他曾先后参加“松花江1号”“和平401号”和“和平402号”飞机的方案设计,主要负责气动布局、性能计算、操纵稳定性计算等工作,为“松花江1号”飞机首飞成功作出贡献。
尽管是如假包换的“工科男”,但马凤山爱好广泛,拉得一手好二胡,擅长唱京剧老生,书法、音乐更是样样在行。他专心致志投入钟爱的航空事业,这些爱好成了他生活的调节。
致力设计中国人自己的大飞机
多年后,已是上海飞机设计所所长的马凤山,回忆那段岁月时说道:“那时候的我,第一件事是考试考进了交通大学;第二件事是毕业后在当检验科副科长时,计算了一下“松花江1号”的气动布局;第三件事是在苏联听课时顺便记了一本笔记。”
1959年5月,马凤山和一批西安飞机制造厂中青年技术人员去苏联喀山图16飞机生产厂学习。考察前,他认真准备,自学俄语。
擅长俄语的马凤山,有着深厚的技术功底,这使能他抓住关键,像海绵一样吸取国外先进经验,将有用的重要数据几乎全都记录了下来,包括当时苏联专家教授的3门课笔记:《图16飞机的静力实验考察报告》《强度计算原始数据总结报告》及《图104的结构考察报告》。
当时,国内图16仿制机型“轰六”飞机正进入项目攻坚阶段,“轰六”的结构静力试验、试飞准备、日常生产、改进改型等工作陷入了困局。马凤山的笔记,成为“轰六”飞机设计、改型的宝贵财富。
1961年,年仅32岁的马凤山就被破格提拔为副总工程师。1969年,“轰六”飞机开始批量投产。50年来,它一直是中国空军的主力轰炸机型。
让国产“运十”顺利上天
马凤山和那一代新中国第一批交大毕业生,都有一种很强烈的使命感,就是要为国家“争气”。这两个字伴随他们一生。
1970年7月,马凤山奉调到上海708设计组,全面领导新中国第一款大型客机“运十”的设计,并担任技术总负责人。1980年9月26日上午9点37分,“运十”从大场机场腾空而起,爬升到1350米的空中,绕行两圈后,飞机由北向南在跑道安全着陆。目睹试飞过程的400多人为此欢呼雀跃不已。之后,又转场试飞至北京、乌鲁木齐等地,并7次载货飞抵西藏拉萨,实现了我国航空工业历史上大型喷气式飞机零的突破。外媒评论:“‘运十’飞机研制成功,使中国民航工业同世界先进水平差距缩短了15年”。
在“运十”飞机研制技术攻坚的力量中,马凤山的交大航空系同窗安继光少将带领严镇、江可忠、严明、周文伯等共同参与了数值计算工作,锻炼了一批交大力学系教师,培养了一批学生。1981年5月,三机部和上海市邀请时任上海交大校长的范绪箕任组长,带领55名专家对“运十”飞机工作进行评审,结论是:工程不能停,成果不能丢,队伍不能散。
10年攻关,他坚定探索“自主设计中国人自己的大飞机”道路,为中国大飞机事业跑出了艰难的第一棒。
亲友眼中的马凤山
1952年,马凤山从交大毕业,赵孟华从上海财大毕业。他们响应国家号召,奔赴东北投身航空工业建设。1956年,他们一起加入中国共产党。1958年,在美丽的松花江畔结成终身伴侣,从此,风雨同舟、相濡以沫。
2005年,马凤山去世15周年,妻子赵孟华撰文深情回忆:“你对家人十分关心,是家中的顶梁柱。当时我们家里经济条件不宽裕,我根本不敢奢望买沙发。可是你说为了我的身体,我们宁可在别的地方省一省。”
晚年的马凤山和赵孟华

其儿子马凌记得,从1970年父亲参与“708”工程一开始,因考虑到母亲赵孟华体弱多病无人照料,就将母亲和姐姐马彬留在陕西阎良,只身带着年仅9岁的他到上海工作,同住在卫生学校的集体宿舍。父亲通常到晚上七八点才回家,经常晚饭还没吃完,就有人敲门了。他的同事白天挤不出时间,就晚上来家里请示汇报工作,马凌经常是听着“总体布局”“操纵系统”“发房”“吊挂”等专业名词进入梦乡的。
两院院士、交大航空系1951届校友顾诵芬称赞他:“作为名副其实的“运十”飞机的总设计师,他是当之无愧的。”ARJ21总设计师吴兴世撰文称赞马凤山为“创业主帅”“良师益友”。ARJ21飞机气动设计师赵国强撰文称马凤山生活朴素、平易近人,骑自行车上下班,一家只住煤卫合用、16平方米的一居室。尽管是“运十”的总设计师,几乎没有人叫他“马总”,大家都叫他老马,而且他的决策总能得到很好的执行。
责任编辑:张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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